喀斯特·华纳

爱哥哥,爱V总,更爱DV^p^/站在屁股的坑前准备纵身一跃

【克御】狂欢的七分之三


今天带着BGM来啦!


5

自从那晚的想法开始萌芽,我便不满足于每次摆放时的沉默了。想了解那位先生更多一点,想知道他的过去……但是也不能太过突兀的提问,要看上去非常自然才好,于是接下来的一周里只要有时间我便会思考去问什么样的问题,也挑选出几个写下来,经过一番写写划划从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烦乱不堪。最后索性我就放弃了开始的问题,气恼地看着被自己涂得混乱的作业本。

这种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想了一圈竟然没有人可以给我指点。而最后索性我下定决心,能想到什么就去问吧,也许因为小孩子这个身份有些问题反倒不会被责怪了。

于是那周末我去的异常早,正好碰到了正在倒垃圾的那位先生。很显然他没有想到我能那么早来,也只是一瞬间有点错愕而已,进而他恢复了以往的微笑来迎接我:“雅彦今天很早呢,吃早饭了吗?”

我摇摇头,今天可以说是偷跑出来也不为过,自然也没有吃什么早饭。他笑了笑然后让我进了家门。出乎意料地,先生的家一向整洁,而今天却出乎意料的凌乱:胡乱堆叠的衣物,没收拾的碗碟,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烟味。也许先生觉得很尴尬,他让我先去书房去休息,自己先去做些早餐。当我进入书房的时候才发现书房里也是一片混乱,很多书籍被胡乱地翻出来堆在电脑的边上,出于好奇我上前试着翻了翻发现都是些类似于日记或者是随笔,不,反倒是很像是小说里人物的对话一样……只是它们都被包上了我看不懂书籍的封皮,真正的样子其实是一本又一本的这类笔记。难道说我看不懂的那些书都是这样的吗?

出于对自己想法的验证,我准备从书架上拿到了其他的两本准备进行比对。而也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伸向书本的手。

“不要乱翻别人的东西,你父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阻止我继续下去的是先生。他仍然在微笑,但是那笑容深处似乎多了一些我无法看懂的东西,他在蠢蠢欲动仿佛就要呼之欲出。而先生的双眼开始迷茫起来,就像要掉入雾中一样迷蒙。

“还不行……你先回去!”

先生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他好像是在对着我说,又好像不是。而他在维持了一会这样异样的状态之后又恢复了之前柔和的模样。看到自己还抓着我的手腕,他急忙松开了。但是我还是看到了我手腕上多了一道轻轻的掐痕。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雅彦君!你没事吧?”

先生看到我受伤很慌张,急急忙忙地在书房里去翻找着医用箱。我很想告诉他一点也不疼的,但是那一瞬间我好像是看到了父亲正在忙碌着准备为我疗伤……该死,怎么会想到他呢?我暗暗抱怨着自己天真的想法,等到了先生为我包扎好之后,我们一起吃了早餐。而又因为这些事情,使得我终于有机会问出来我想问的问题了。

“对不起先生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的。”

“没什么,都是些无聊的笔记罢了。雅彦君想看随时可以拿去哦。”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先生是在敷衍我。他一点都不想我看到那些笔记,否则为什么他刚刚要用那么强硬的手段阻止我呢?

“不必了先生,我也只是一时好奇的。其实我只是大致扫了一眼,有点奇怪罢了……”想了想我决定不再深究,“结果原来是一些读书笔记啊,先生真是博学看过那么多的书。”

很显然先生没想到我看到的是这样,仿佛松了一口气:“哪里,只是打发时光罢了。”

我笑了笑,在把餐盘端到厨房之后我拿起了书包准备离开。

“今天雅彦君回去的很早啊?”

“恩,有点资料我需要去图书馆查一查,今天就不叨扰您了。”

说着我走出了先生的住处,我没有回头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先生一直在后面注视着我,他在等我离开他的视线。而当我拐到了转角之后,急忙打开了书包拿出纸笔,准备把我在那笔记上看到的只字片语先记下来。

我似乎……发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秘密啊。

 

2/7

我最终选择了妥协。

这个妥协,不仅仅是我放弃了对佐伯的寻找,也是我准备结束这次赌局了。而当我站在父亲面前时,我看到了他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从他的脸上我好像看到了对我过往努力的无情嘲讽。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将Acquire Association摧毁了,这个和佐伯共同经营的公司,包含着重要回忆的公司就这样跟着他的主人一起彻底消失了。而我只能沉默着去试着接受这惨败的代价。

我和父亲赌上了40岁为止的人生,赌我可以在40岁之前可以达到自己的巅峰。而父亲那时的微笑就和现在一样,他准备看着我在自己选的路上摔得惨不忍睹,然后再回到他为我准备的道路上。父亲留给我的道路我一眼就能看到了未来,我会成为电视上所谓权贵中的一员,我会成为众人羡慕的政界新星……我会想要杀死自己。

这天依旧是仕途中的应酬,我谢绝了送我回去的车,一个人带着满身酒气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到了原本是AA的办公楼下。那里已经是漆黑一片,在这日新月异的城市里它注定会被淘汰慢慢地被人遗忘。就像佐伯,他什么都没有留下,而我这个唯一记得他的人差一点被送进精神病院。他的朋友不记得有这样的人,他的父母都说他们只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这样的消失,是否真的说明他死了呢?

我不愿意去想,又或者放弃去想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做出了那时一样的选择。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抹杀。明明知道听从父亲的安排便是现在的恶心模样,可是为了逃避那种心悸绝望的感觉,我把以后的人生也献上去了。现在的我……大概早就不是以前佐伯所喜欢的御堂孝典了吧?

没错,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样想着,我的精神回光返照般地清醒了。当我坐上了电车到了海边,看到那星光下的深海,没来由地觉得无比自由。于是在那安静的一晚,我一个人朝着大海深处走去,想着的是佐伯那海蓝色的双眼。

 

6

看到的那页笔记,似乎是两个不同的人写成的。一种字迹很工整,而另一个不知道因为是时间紧迫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字迹很乱。从记得的几句话里,他们似乎是在聊天,就像是用聊天软件那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

“我会做好晚饭给你留着的,晚上不要太辛苦……那个,你还是别抽烟比较好。”

“再啰嗦等着明天你倒霉吧。”

“怎么这样……我是为健康考虑啊。”

“闭嘴,让我做事总得有相应的报酬,你不会不知道吧?”

“诶?!”

……

纸上已经写了唯一记得的几句话,看上去是正常不能再正常的日常。可是什么人交流非要用纸笔呢?直接开口的话不是更方便吗?而即使对方是聋哑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非要保留着那么多的笔记?先生似乎也很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自己在意的人对自己有所隐瞒,虽然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但这样的方法只会让我觉得痛心。

这样的人,存在于先生生活中的人究竟是谁呢?看着自己写下的几句话我还没有什么头绪,也许我需要更多的笔记来帮助我去了解先生吧。可是今天光是靠近书架他就不再允许我继续观看了,究竟怎么样我才能顺利地得到笔记呢?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我竟然在图书馆了呆了到了下午5点多了。于是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路过先生家的时候我踌躇了一下:先生从来没有让我在他家呆到下午4点以后,那么这段我不在的时间里先生又是怎么度过的呢,和谁度过的呢?难道就是那个写下笔记的人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在马路的对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侧影不正是我今天思考的主角吗?看到他我不禁有些激动,由于隔得太远他没有发现我,好像他在避免什么一样,走路的速度很快不说,甚至还在张望着什么。注意到他随时可能看过来,我立刻把自己隐藏在一旁的公交站牌后面。今天的事情已经很尴尬了,我不想再让先生对我怀疑什么。确认了他已经走远,我这才现身。

……今天还是不要太刨根问底比较好,还是先回家想想怎么弄到一本笔记吧。

天黑了,离得很远我便看见了家中亮着的灯火。不过说实在的我对家人没有什么期待,反正回去之后多数情况下都是我一个人在家,于是我懒散地掏出钥匙开门,果不其然家里寂静一片。而正当我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留给我的晚餐时,一个平时很少现身的身影出现了。他还是我认知里那样的冷傲严厉,仔细观察之后今天看我的眼神却不是以往的那种冷漠,而是流露出隐隐的期待。

——这个男人,他居然在等我回来?

他也发现了我回家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我们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我觉得能让父亲引起注意的事情应该是很不得了的事情。是考试的成绩不理想吗?还是这段时间晚归次数增多?想来想去我觉得父亲不大可能发现我有先生这个成年朋友的可能。正当我准备发问的时候,父亲先开口了。

“雅彦,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呢?”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最坏的情况出现了。父亲一向很反对我和他认同的人来往,美其名曰怕我被带坏了。如果被发现……

“没有父亲,最近学业紧张,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结交朋友。”

“说实话,御堂雅彦!”

突然地父亲点到了我的名字,这种指名带姓的命令是最可怕的。可是我究竟怎么了?竟然有勇气继续不说话?印象里的父亲几乎没有大喊大叫过,可是刚刚的质问很明显让他的声音里多了以往看不到的烦乱。

看我还是不坦白,父亲终于动了。他站起身来伸出手臂,就在我以为我要挨打的时候,一团废纸被扔到了我的脸上。它滚到了我的脚边,看着那有点眼熟的字迹我打开它看了看,却在下一秒呆住了。

那团纸,正好就是我之前为了和先生对话,写下的几个备用问题。里面自然地写到了先生的名字。

我想我有了朋友的这个秘密,大概是真的瞒不住了。说不惊慌那是假的,父亲会怎么样处置这段关系?会不会……会不会和之前一样?!

我害怕了,记忆里那只兔子的尸体又出现了。我不会忘记父亲是如何轻轻用力,就那样把它柔弱的脖子扭断,又是以怎么的手段让我再也接触不到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先生呢?先生会不会被父亲杀死呢?看着父亲阴沉的表情,看着他略微颤抖的身躯我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想。

“……算了,雅彦,你回去休息吧。别哭了。”

我哭了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满脸泪水。听到这个命令我如获大赦,狼狈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在锁好了门之后,我打开了自己房间的衣柜钻了进去。每当伤心难过的时候我都会这样做,这样能让我冷静,有安全感。带着害怕和惊讶的情绪,我愈发地觉得疲惫,就在我准备睡着的时候我又听到了门外父亲的脚步声。

“雅彦,你睡着了吗?”

我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制造出我睡着的假象。听不到回答的父亲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离开。过了很久,门外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对不起雅彦,这件事对父亲来说很重要。你能不能告诉父亲,你是在哪里认识的克哉先生呢?”

那一瞬间我有些反应不及,一是因为父亲竟然这么在意先生,二是……我那骄傲的父亲御堂孝典,居然跟我在说抱歉。

也许是我太久没回答,父亲便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蜷缩在衣柜,慢慢地进入梦乡。

 

3/7

当肺部因窒息感到疼痛,当实现逐渐被黑暗替代的时候,我以为我离佐伯很近了。仿佛看到了他在看着我,用他那种充满占有欲却又饱含柔情的目光审视着步入死亡的我。也许这是我最好的结局,也许……早该如此不是吗?

然后我朝着那个身影伸出双臂,然后我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御堂先生醒过来了吗?真是太好了!”

我朝着声音的来源扭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看到我醒过来很高兴,急忙问我的状况好不好。而在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注意到了我的颤抖,他便把棉被披在我的身上。

“厨房那边我做了汤,我这就给你端过来,请稍等片刻。”

说着他便走了,我这是才有机会打量自己。身上穿着对于我来说有些小的睡衣,原本我的西装不见了,身上传来的是细微的海腥味和止不住的寒冷。所以说……我没有死吧。

那个男人回来了,他在床边支好小桌子,一碗味增汤带着温热的气息便放到了我的面前。

“喝吧,御堂先生。”

他把勺子递给我,然后坐在一边等我在喝。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我有些尴尬,于是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直接端起来碗灌下了一大口。温热的汤汁把我原本发冷的身体重新温暖了,也顺带把原本僵化的思维回暖,我终于反应过来我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佐伯了。

“都过去了,御堂先生。”

男人看着我,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说起来我看着他觉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那里见过他。他的语气很温柔,连带着那汤一起把死亡线上的我拉了回来。

“御堂先生已经很努力了,他会感到欣慰的。现在睡一觉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等……你,你是谁?”

男人不说话,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感到了非常的困倦,加上长时间海水的浸泡……终于敌不过温暖的攻势我就这样睡着了。

而第二天的阳光把我唤醒的时候,我发现屋子已经空无一人。那男人不见了,就好像是黎明的露水在外面的阳光下缓慢蒸发。我疯了一样地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找他的身影,却只有带着柔软灰尘的家具和我沉默以对。

在醒来的一瞬间,我终于想起来我究竟在何时见过那个男人呢。

那是我32岁的那一年,身为MGN开发部部长的我,接待了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为无礼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如这个男人一样,留着栗色的柔软短发,一副怯懦的模样。

那是我的爱人,突然消失杳无音信的爱人。尽管气场不同,外貌有些出入,但那真的是……佐伯克哉。

是他救了我吗?他又到哪里去了呢?

我冲出了那栋小公寓沿着开始明亮的天光试图追上他,可是我看不到那个身影,什么都没有。我看到的只有慢慢升起的太阳,冰冷的阳光照亮了我的脸,以及我跑过的路。而当我返回去找那栋公寓的时候,也什么都找不到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后很久,我才意识到。我和佐伯大概再也不会见到了,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我却没有忘记他,即使他还存在,但只要他不想见到我,我大概是不会找到他的。

和他相处的几年大概是我人生中最为疯狂也最为鲜活的时光,我天真的以为自己和他会继续下去,可是只到了这场狂欢的七分之三,只到了我们事业蒸蒸日上的那一年……他选择离开了。

明明之前就变得成熟了,明明变得越来越体贴人……为什么逐渐温柔的他会选择再也不见了呢?而如果真的不想再见,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带着你已经死去的幻象离开不好吗?

如果爱,为什么非要离开?


TBC


PS:好喜欢御堂先生啊好像被他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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