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斯特·华纳

爱哥哥,爱V总,更爱DV^p^/站在屁股的坑前准备纵身一跃

【克御】时光回溯

短篇、穿越时空,一把四十米大刀,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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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地张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苍白天花板,紧接着一声急促的铃声响起,隔着门板上那狭窄的小窗御堂孝典看到了走廊上一个接一个的狱友走出去出早操,然后他又坐回钢丝床上,等着看守给自己开门。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朝着自己的囚室过来了。紧接着御堂孝典听到门闩被拉下的动静,外面有些冰凉的空气涌进来,弄得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051125,时间到了,出来!”
看着外面和往常几乎没有区别的光线,御堂孝典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后顺从地跟着看守出去,一步一步走完了这条他走了快十年的走廊。
2015年11月25日,离自己坐牢到那时,已经过了十年了。

1

2005年11月25日,这个日子御堂孝典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天太阳照常升起,这个忙碌的城市又一次开始毫无感情地精确运转起来。只是有个人恐怕再也看不到今天的阳光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时自己望着不远处那已经僵硬的尸体,原本迸发出的那些绝望、恐惧突然就这样如潮水一般消退了。
终于安全了,终于安静下来了。
听着不远处晨钟的响起,御堂孝典看了看那开始亮起来的天空,知道这样的景色以后自己怕是再也看不到了。敢做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因果报应,来之前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已经什么都没有,反倒不怕失去更多,更可以放手一搏。
自首、立案侦查、录口供、定罪、宣判…一切都那么地迅速而顺利。站在被告席上,御堂孝典觉得一切都那么地安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最后法院酌情处理,以正当防卫过失判给他十年的监禁。
在进监狱之前,负责看守的警察问他:“你还有没有什么愿望?或者什么相见的人?”
御堂孝典想了想,然后说:“我想看看被我杀了的那个人。”
警察瞪大了眼睛,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的英俊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最后有些话,我想和他说。”

佐伯克哉的尸体还停在法医检查的那个冰柜里。法医拉开一个抽屉,在白色的雾气里御堂孝典看见了那个男人已经冻得发紫的脸,可是在看清那张脸的表情之后,他不可避免地有些承受不住。
“…你为什么还在笑?”
原本站在门口羁押他的警察一惊,下一秒他就看见这个原本十分冷酷的杀人凶手疯狂地想伸手去抓那个尸体,却被法医死命地拉住了。
“这位先生注意控制你的情绪!”
御堂孝典什么都听不下去,他只是一味地吼着,像是积蓄已久的情绪又受到刺激喷涌出来。
“都死了你为什么还在笑?!你在笑什么!闭嘴!你闭嘴!!!”
“尸体的面部扭曲可能是长期冰冻的结果,这位先生不要激动!!”


御堂孝典知道,他是恨着这个叫佐伯克哉的恶魔的。
为什么要见他尸体,是因为总觉得这个如此恐怖的男人怎么会被自己就这样轻易地杀死?怎么会就这么便宜地让他死?
坐牢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虽然生活平淡刻板但每到深夜御堂孝典总能梦到以前,那些屈辱的日子,那些羞耻的记忆,和最后那修罗场一样的鲜红,以及那尸体莫名其妙地笑意。这些,让他最初的一年里几乎不敢睡觉,睡着了也是从噩梦里惊醒。而每次清醒过来又倍感庆幸,这里是监狱,那个男人不可能再回来,他早就死了不是吗?
想是这样想,但是每当不甘心的时候,御堂孝典总在假设:没有那个男人的话,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十年的光阴,自己最清楚凭能力之后的生活会多么美好,而因为佐伯克哉,他回归社会之后也不会有正常的生活了,不管是心理的,还是现实的。
是了,没有遇到这个人就好了。那样一切都不会开始,一切都会有转机。

2
在牢里,信息相对也不会很闭塞。而在御堂服刑的某一天,一个神秘的会议,把原本内心里的假设有一次点亮了。
“有一个秘密研究项目,在监狱里的囚犯里挑选表现良好,社会履历清白的犯人参加。”
这让总是改造先进模范的御堂孝典心里一颤,凭着和看守还不错的关系,他得到了这个实验的目的。在知道之后,他躺在自己的囚室里整整思考了一夜,然后下定了决心。
——这次,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2015年11月25日

被蒙着眼睛,御堂孝典坐上了通往不知名研究基地的车。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却没有来接他的亲人还是朋友
参加这次研究,大概就和死亡无异。但是御堂知道,这一切都为了更好地挽回失败。
“御堂孝典先生,鉴于你的优良信誉记录,你被选为我们这项秘密实验的第二体验用户。”
“安全须知也已经全面阅读,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注意事项,请脱去原本的衣物,赤身进入时空胶囊中。此趟旅行您的记忆不会被延续到设定时间内,为了保证旅行安全,切记不能携带任何这个时代的物品进入。”
“那么现在御堂孝典先生,请问您的时间要调节到哪一天?”
在时空胶囊里,他感觉到身体好像在融化——那是身体被分解成分子态保存的前兆。几乎没有犹豫地,他说出来深思熟虑后的那个日期。
“2005年8月25日。”
视线开始模糊,时空胶囊内壁里隐约可以看见自己的面容。御堂孝典想起来自己在监狱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某日起床刷牙看着镜子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那原本光亮的头发竟然开始爬上来几道狰狞的白色。那一刻他先是一愣,然后叼着牙刷不可置否地号泣起来。
这种感觉,他再也不要经历一次了。


再次睁开眼睛,听到的是耳边响起的闹钟声。伸手把它按灭之后御堂孝典起床开始洗漱,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往常一样地年轻精神,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匆忙地看了一眼日历:8月25号。脑内归纳了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他便和每天一样穿好西装准备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一切都是那么地平常。御堂孝典完全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会如何,他也不屑思考,这些水到渠成的事情从来都不用投入过多精力。
而就在自己的手臂伸进西装袖子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御堂孝典瑟缩起来。他急忙脱下穿了一半的衣服,聊起袖子看左臂到底怎么了。
的确自从醒过来,御堂孝典就觉得有些刺痛。但是现在一看,却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伤口吓了一跳。只见左臂挨着身体的内侧,一行血红的刻痕组成小字,这就是疼痛来源。
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划上字的?而且…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短暂的思考之后御堂意识到再耽误下去就要迟到了,于是忍着疼包好伤口,穿好衣服继续准备上班,然后想着下班后去看看医生再说吧。

3
顺利到达公司,在社员们的问候声中御堂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开始工作左臂火辣辣地一疼,让他想起了什么,随后打了内线秘书的电话。
“今天开发部外来访客一律谢绝。”
“可是部长…”
“正在新产品准备上市的关键时期,我不希望走漏了半点消息,明白吗?”
“我知道了,下属这就去办!”
打完电话,御堂孝典长出一口气。他卷起来衬衫袖子,看着那被包扎好的伤口若有所思。
既然能做到在我身体上刻字,想必也是亲近的人,大概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今日谢绝访客。”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血淋淋的警告,按照平时御堂孝典不会有半点在意。可是身体的痛却一直逼着自己就范,不过这个警告对自己也没有多少的坏处吧?
就在御堂孝典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地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他不记得吩咐过秘书进来,而就在他准备呵斥进来的人时,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却突然抬头,然后拽着御堂就要往外跑。
光天化日如此地公然挑衅,御堂自然不能就范,何况这个人正好抓着受伤的手臂,出于疼痛御堂狠狠甩开了拉着自己的手。
“你是谁?!没有工作进来做什么!等一下,你…?”
按道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并不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但是这么一打照面,御堂却突然觉得这个人自己很熟悉,也就是这样一愣神,御堂就被他硬生生拽出了办公室,朝着公司外面走。
御堂被男人推进电梯里,紧接着他也进来,这时候御堂才发现了自己被对方拉出了部门,转而想继续理论。
“公然绑架吗?你这样有什么目的!”
但是那个男人根本不回答,他一直沉默着,严肃的神情让他也看起来有些可怕。他看着电梯往下走,神情却越来越绝望,最后急忙按了几下开门键,拉住御堂就要往外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两个人厮打起来,那男人却越来越急,但极力想保持冷静。最后他没办法干脆一拳打在了御堂孝典的肚子上,趁着对方疼的时候,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往楼梯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楼层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正准备去劝的时候,感觉头顶上的灯光突然开始一闪一闪的,随后灯饰也开始摇晃,接着桌子上的物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只是片刻的安静,随后大楼里的人们开始尖叫哭泣着开始逃跑。
————大地震来了。

4
被男人这样扛着,御堂的视线开始摇晃不定。那突然的震荡让他神经一紧,地震?怎么回事,完全没有预兆啊?然后眼下这个情况让他立刻明白了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拉他出去。
“你究竟是谁?”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根本不认识对不对?”
说出去的问话一点都没有得到回答,御堂孝典的心也被狠狠揪起来,他们由于之前跑的很快,已经到了一层,御堂看到自己跑过的背后楼梯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裂缝,甚至地都在摇晃起来,而不远处就是门口。不知道怎么,御堂孝典觉得自己大概是跑不出这栋楼的。
但是视线一晕,他感觉到身体飞起来,紧接着是身体磕在地面摩擦的痛感。御堂孝典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想再看一眼那个救了他的陌生男人,但是他刚抬起头,天崩地裂的一阵巨响,整栋大楼就这样在他几米开外的地方彻底崩塌了。
——今天,确实不用再见任何人了。

发生的大地震,让很多人失去了生命。
御堂孝典坐在安全的临时避难所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个男人。那个人肯定是死了的,他看到了。后来安排撤离前,就有人去救埋在下面的人。自己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同事在和救援的人说什么,随后救援人员忙碌一阵后告诉了他几句话,就看到那个壮实的西装男跪在废墟旁放声大哭。
“你为什么让我一个人在楼下等?说好了一起上去说服那个开发部部长的啊!”
男人的声音有些许传过来,御堂孝典狠狠地打了个冷颤,但是他没有去询问什么,就被来的医生送去了避难所。


5
我时刻在想,与御堂相遇是不是一个毁灭性的错误。它不仅毁灭了我,也毁灭了这个本该站在社会顶端的男人。
本来只是想挫灭他,得到他,却没想到自己早已爱上了他,而他也在我的摧残下如行尸走肉。当我看到他躺在病房里那样安静,好像再也醒不过来,我觉得我真心期望我们从未见过。直到后来御堂他因衰弱去世,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我必须要挽回这一切。
主动做了时空胶囊的实验品,一次又一次回到过去改变着我和他的生活。
第一次我们还是遇到了,但后来他彻底成了我的奴隶。
第二次我们平常地合作到项目结束,却突然知道了他因为过度劳累而猝死在办公室。
第三次顺着本心,我和他告白。我们独自创立公司,正式成为恋人,本以为会圆满到底,但他还是死了,绝症。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次实验结束,都要看一遍上一次试验过程,从完全记不起,到想起来再绝望…次数多了我竟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人应该有的恐惧和害怕。
御堂一次一次地离开我,竟然我都开始觉得平静了。可是一次次的灾难却历历在目,折磨着我的心。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今天他们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试验,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我救不了他,对不起,我无法拯救你,御堂…如果死的是我多好?如果是我承受这一切多好。哪怕你从来不记得我,甚至仇恨我……只要你能活下去的话…
对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如果我不在,如果佐伯克哉不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有时候会遇到御堂会杀了我的时候,现在想起来,这是一种很好的解脱。能死在爱着的人手里,我想没理由不笑着面对吧?


6
第二天的报纸报道了这次地震,遇难者的名单也很快统计出来。在众多的人名里面,御堂孝典不知道哪个才是那个救了自己的陌生男人,不管方式如何,自己活下来他用命救了自己,这点足够冰释前嫌。
而感谢的话如此苍白,御堂孝典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去何处表达。在灾区不远处的地方有人摆放起鲜花蜡烛来悼念死者,御堂拿着一枝白玫瑰,轻轻地放在花丛里,然后转身离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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